我的公公在我認識趴麋之前就已經不在了
所以, 對小孩來說, 他們很早就接觸到死亡這個話題
因為沒見過也沒叫過"那位長輩"一聲"阿公", 所以孩子們通常是以"把拔的把拔"來稱乎他
他們知道把拔的把拔生病過世了 (二麋會很直接的說: 他已經死了, 對嗎?)
把拔的把拔在天上, 去天堂了
但畢竟只是談論過去的事, 而不是親身經歷
第一次面對死亡, 是保姆奶奶的先生(孩子們稱他爺爺)過世, 那時大麋四歲, 二麋兩歲
爺爺已經住院一個多月, 大麋也知道.
在爺爺過世後的某一天, 我用很平淡的口吻告訴她: 大麋, 你知道爺爺生病住在醫院.
大麋點點頭, "嗯~"
"爺爺前幾天過世了."
大麋: 他死掉了嗎?
"嗯! 他去上帝那裡了!"
我不曉得她會有什麼樣的反應或是理解
她看了我好一會兒, 說: 我會想念他的!
二麋兩歲半, 我告訴他同樣的事情, 他似懂非懂, 沒有什麼反應.
今年二月, 農曆年前後, 接到阿祖住院的消息
大麋顯然記得以前爺爺住院的事, 聽到我們談論阿祖住院, 她很擔心地問: 阿祖住在加護病房嗎?
"不知道耶~ 只知道她住院了, 不曉得是不是在加護病房." (爺爺住了一個多月加護病房, 她似乎還記得)
大麋的臉色盡是擔憂, 我的猜測是, 她覺得進了加護病房就是很嚴重, 出不來了.
三月初, 阿祖過世了, 高齡97
我一樣找個時機告訴他們: 阿祖過世了.
這次二麋好像也懂了: 她死了嗎? 她永遠不會再回來了嗎?
"嗯, 她去上帝那裡了."
舉行告別式時, 大麋哭得很傷心, 幾乎是從頭哭到尾.
告別式的尾聲, 孩子們也一同去瞻仰遺容, 大麋說, 那看起來不太像阿祖.
最後我們送阿祖到火化場, 在爐前舉行了簡單的小小的火化禮拜
晚上睡前, 我陪二麋躺在床上
二麋: 阿祖死掉了
"嗯"
二麋: 她坐電梯去天上, 永遠不會再回來了!
"唔? 哪裡有電梯可以去天上?"
二麋: 就是她睡覺的那個地方啊! 她就進去電梯了!
我想起火化爐門打開, 棺木推進去, 爐門關上的那一幕
我覺得他的描述真是生動!
我把這件事告訴趴麋, 對二麋的觀察及結論感到有趣.
趴麋: 他沒說他也要坐?
(二麋非常喜歡坐電梯按樓層按鈕)
"呃..... 可能他知道永遠不會回來了, 所以沒有吵著要坐XD"
(大麋快要五個月大時, 去桃園看阿祖)
